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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彩新闻-说南京是葛亮城市论述中的A面-双城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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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鹊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这颗老灵魂,盘踞在葛亮的小说上方,成为贯穿六朝烟水、世道人情的叙述视野。葛亮深知,历史在血液中塑造了我们。於是,在《朱雀》中,葛亮通过苏格兰华裔青年许廷迈返乡寻根的经历为线索,书写长达六十年、横跨三个世代的南京传奇。

图:葛亮的长篇小说《朱雀》意大利作家卡尔维诺在《看不见的城市》中以五十五个城市故事描画了一部城市的想像史。想像与叙事阡陌交错,亦真亦幻。在史诗结构中,卡尔维诺铸造了城市的骨血与灵魂。香港作家葛亮在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朱雀》中以一双外来者的眼睛为径,书写一座城池的历史。诚如卡尔维诺的匠心之作所指出的,城市是有生命的。葛亮笔下的南京亦拥有一具血肉之躯。此外,还有一颗被宿命感包裹的老灵魂。

葛亮曾言:要在纸上留下南京。「这城市号称龙盘虎踞,其实骨子里有些信马由繮,是六朝以降的名士气一脉相传下来的。」在葛亮的笔端,南京的文化性格,是风情万种,也是疏淡自然。千禧年之交,华裔青年许廷迈随着他意外发生的恋情步步深入,直抵历史的幽微之处。一个家族三代女性的命运在此延绵,翻转,却始终逃不出宿命的牢笼。葛亮以此为喻,比附南京的命运。金陵自古帝王州,可怜多情伤往事。然而,国破山河在,民间仍有无尽活力,万物野蛮生长。由此,在这宿命之外,葛亮又点出这座城市坦荡、坚毅的人格特徵,让它在十朝都会、天道循环之中,独有一副温情脉脉的面相。

其中,尤为突出的,是这座城市的文化图腾──朱雀。美国的中古中国研究学者薛爱华曾指出,朱雀是唐代中国的南方意象。拨开历史迷雾,藉由气、味、音、色等感官路径,薛爱华试图以朱雀为象徵,探讨唐人想像力的边界。葛亮的《朱雀》提醒我们:朱雀是南京的地标之一。唐代刘禹锡有诗云:

然而,朱雀是凤凰的化身,自古拥有不死之身。千禧年後,南京的历史在一个青年的纸面上重新复活。被朱雀附身的肉身,还拥有不灭的灵魂。在葛亮笔下,它不仅仅是南京的图腾,更是一条重拾古典精神的通路。老灵魂素来有怀旧的基因。在怀旧的视野中,葛亮旨在让古典在当下,乃至未来得到重现、重构、重生的活力。对此,葛亮曾有言:「我的写作中有链接传统与现代的特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觉得一个青年人的职责不单是发现当下,还有对祖辈来自古典与久远时期的传承。」这是一种饱含超越意味的视野,它不仅让古典精神重返当下,更要让它在未来获得新生──毕竟,文字拥有强大的生命力。用朱天文的话来说,它足以抵抗线性时间的流逝。

人生海海,风雨如晦。在历史的断裂与缝隙中,世道人情的书写,百年前的《三言二拍》早有先例。葛亮糅合古典精神、家族历史,赋予这一题材以新的可能性。在城市书写的框架里,葛亮笔下人与城的纵横交错,既是大时代中隐秘的城事,又是一颗老灵魂的城史,道破悲欢,而历久弥新。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东晋之时,秦淮河上曾有二十四浮航。朱雀航位列其中,是盛世的象徵。此去经年,朱雀航前方的都城朱雀门内,显赫一时的士族世家繁华不再,花果飘零,空留遗恨。

如果说南京是葛亮城市论述中的A面,那麽香港则是老灵魂念兹在兹的B面。葛亮的香港故事,正如他所言:「献给普通人,献给行走於街巷的平凡英雄、无所不在的角色。」城市与人的交错,缠缠绵绵无休止。葛亮祖籍南京,身居香港──正是这样的双重身份,让他拥有一种独特的边缘视角,聆听城市与人缠绵悱恻的复杂声响。这种声响,既是《德律风》中,十九岁进城务工的少年与色情声讯台的接线小姐在一来二往的声音风景中,无限暧昧的注脚;也是在《浣熊》中,Vivian和辛赫在台风降临的片刻滞留於地铁出口避雨时,因缘际会,爱情发生的足音。虽然迥异於十朝都会流离的历史曲线,但身处现代漩涡中的香港同样处於一个「大时代」。这个「大时代」幕布底下的个人,独有一套安身立命的生存方式──在这个都市的街声和市景中,上演个体的小情小爱。在葛亮的香港故事中,红男绿女的平凡人生总免不了俯拾即是的「人生奇遇」──若非拥有这些「小传奇」,如何在程式化、理性化乃至工具化的现代都市生活中安置自我的灵魂世界?换句话说,在一座现代化的城市,小情小爱又何尝不是每个人在风暴中心的「私人岛屿」?虽然,爱慾纠葛太缠绵,在老灵魂的宿命论视角里,一切终不可避免走向衰败。但葛亮同时认为,正是在这种宿命的缝隙中,人往往也能获得一种无需质疑的快乐。这种情感的形构,倒叫人不禁想起写《倾城之恋》的张爱玲。在被战火炸毁的废墟中,白流苏想:「在这一刹那,她只有他,他也只有她。」

今日关键词:集装箱遗体将尸检